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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汉画像石中的乐舞百戏看戏曲中的滑稽元素  

2010-08-20 16:34:2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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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我国戏曲的具体生成源头及其情形“可证之史繁”,而从图像文物看,汉代乐舞百戏初具戏曲的基本内核,基本形成了戏曲的诸多元素,其中与歌舞美感元素相对的俳优表演,其诙谐表演、表情、动作、伴奏乐器及唱和形式等已经构成戏曲中重要的滑稽元素,为后世丑角行当的形成奠定了基础。

关键词:汉代画像石;乐舞百戏;滑稽表演;滑稽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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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汉时期,社会比较稳定,经济进一步繁荣,贵族地主的好尚,使乐舞艺术得到了空前的发展。汉代统治者大都来自楚地,楚文化源远流长,因而汉时楚歌舞非常流行。乐府是朝廷专门设置的音乐机构,由于专事搜集、整理民歌俗曲,因此后人就用“乐府”代称入乐的民歌和诗辞。这是后人通俗的叫法,但据考证和推理在汉代并不是这样称谓的。汉代乐府对民间音乐进行收集、整理和改编,以供贵族和统治者享乐之用。上行下效,以至于汉代民间歌舞、杂技品种繁多,时统称为乐舞百戏。上至帝王将相下至黎民百姓,常常即兴歌舞,抒发自己的感情。西汉中期以后,宫中府内富人之室大都蓄养倡伎、优伶、倡优,少则十几个,多则成百千,在节庆喜宴或日常生活中有宾客时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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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代的百戏包括杂技、角觝、幻术等,游戏也很流行。我国百戏的渊源,据《事物纪原》引《汉元帝纂要》曰:“百戏”起于秦汉曼衍之戏,后乃有高絙,吞刀,覆火,寻橦等也。”《文献通考》云:“杂戏盖起于秦汉,有鱼龙蔓延,安息五按,都卢寻橦,丸剑戏车,至车舆冬雷,跟挂腹旋,吞刀履索,吐火激火,转石漱雾,杠鼎象人,怪兽舍利之戏。”[1]乐舞百戏是汉代画像石中的一个重要雕刻内容。画像石是我国古代石刻艺术中的一朵奇葩,它产生于西汉中期、兴盛于东汉、衰落于东汉末年,是汉代尊崇孝廉,讲究厚葬习俗的产物。它主要用于墓室、名词、石阙等墓葬建筑。画像石是汉代厚葬习俗的产物,汉代人很迷信,人们相信死后能升天,所以把墓穴布置成生前的样子,其中日常生活中伴随飨宴的乐舞百戏自然也成了雕刻内容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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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南阳汉画丰富的形象资料中,夺人眼目的首先是优雅的舞蹈。汉代舞蹈基本属于楚舞体系,飘逸婀娜,汉画中舞者“云转飘忽”的长袖,“体若游龙”的身段,给人以潇洒的美感。正如《淮南子·修务训》所云:“今鼓舞者,绕身若环,曾挠摩地,扶旋猗那,动容转曲,便媚拟神。身若秋药被风,发若结旌,骋驰若骛;”[2]乐府机构成立以后,乐府工人数急剧增加,分工更加精细,乐器日臻完备,节目日益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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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相得益彰的是,汉画中的几乎每场百戏往往还有一种似乎是与舞者相和相唱的滑稽表演:

从性别上看,舞者多为女性,俳优多为男性。女性为舞,男性为和,在后世戏曲中成为一种普遍的现象。戏曲中有“一丑一旦”的搭配,戏曲发展史上“二小戏”、“三小戏”中男女角色的传统搭挡,是一种简便易行、容易出戏的演出模式。南阳市赵寨砖瓦厂出土的《乐舞百戏》,画面刻帷幔下乐舞百戏图,一伎甩长袖踏七盘起舞,一伎表演猴戏,一伎袒胸露臂作滑稽戏,一伎鼓瑟,另一伎漫漶亦为奏乐。下部刻菱形纹图案。盘舞是宫廷舞蹈,汉代已经相当流行。王粲《七释》云:“七盘陈于广庭,人俨其齐俟,揄皓袖以振策……”张衡在《七盘舞赋》中亦有“历七盘而屡蹑”之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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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表上看,舞者多高髻束腰,水袖长裙。俗语说“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楚舞体系的汉代乐舞,舞者多高髻,细腰,折腰而舞。而俳优多戴面具,赤裸上身。这些粗胖的大汉,或矮脚的优伶,赤胸裸臂,做各种滑稽表演。戴面具是一种装扮,或装扮成面目狰狞的怪兽,或装扮成滑稽可笑的嘴脸,给乐舞增加了一层反衬的色彩。面具是滑稽角色常常借用的道具,以夸张的变异的造型来烘托滑稽的表演。百戏的终极目的是游戏和欢乐,滑稽角色借助于夸张变形的面具把日常世界和游戏世界区别开来。在等级制度森严的封建社会,俳优通过杂耍百戏、滑稽表演把日常世界的等级、秩序忘掉,而营造一个尽情狂欢的极乐世界。滑稽角色行为的荒诞滑稽与面具的丑陋怪异恰恰成了衬托舞女仪态优美的最好参照系,达到“美者更美”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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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县石桥出土的《乐舞百戏》,左起一女伎侧身举臂,弯腰曲膝,翩翩起舞,另一女伎单手倒立于樽上,中间一女伎高髻束腰,挥长巾踏跗节而舞。一俳优戴假面举旗做戏,旁边二伎两臂抬起作抃貌,似在伴歌相和。画像中的舞伎,冠饰华艳,纤腰如蜂,长袖飘逸流畅若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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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动作上看,舞者甩袖折腰、踏节而舞,动作轻柔飘逸,优美婀娜。而俳优的动作多随意自由,发挥度大,意在或伴歌相和,或耍跳小丸,或倒立顶冠,做各种滑稽表演,动作灵活自如,发挥度大。唐河县新店新莽郁平大尹墓出土的《乐舞百戏》,图中二女伎,皆高髻,细腰,折腰而舞,甩袖呈燕飞之状。其右站立一大汉,头戴尖顶冠,赤上身、背双手作滑稽戏。南阳市七孔桥出土的《乐舞百戏》,中部刻三人,一俳优单腿跪地呈弓步,叉腰扬臂作戏,一女伎揄长袖作舞,另一女伎跻作鼓舞。汉代盛行鼓舞、公莫舞。鼓舞,表演形式丰富多样。表演者可在建鼓旁边击鼓、边舞蹈;也可将几个小鼓平置于地上,一人或数人在鼓上及周围边舞蹈边唱歌,另设伴奏乐队。此舞在文献中称“般鼓舞”、“盘鼓舞”、“七盘舞”。“般”字,有旋转之意,般鼓舞可能是在鼓旁或脚踏鼓面盘旋舞蹈的意思。傅毅《舞赋》唐李善注:“般鼓之舞,载籍无文,以诸赋言之,似舞人更递蹈之而为舞节”,也是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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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曲起源于原始社会的歌舞。巫之事神,必用歌舞;继出之优,以乐为职。西周末年出现了优(俳优、倡优、优伶)。汉代,文化艺术频繁交流,民间艺术进入宫廷。汉武帝时,西京百戏集演,出现繁盛的局面。歌舞、百戏、俳优发展融合。汉代民间优人、俳优有的擅长讲唱民间故事,多带滑稽讽刺意味,引人发笑。正如《汉书·霍光传》所说:“击鼓歌唱,作俳优”。《史记·滑稽列传》曾记载优人讲唱的故事。四川成都天迴山东汉墓曾出土击鼓说唱俑。表演者左臂弯曲,持一小鼓,右手执槌前伸。面部前额皱纹数道,双目眯缝,表情风趣幽默。他神采飞扬、手舞足蹈,好像故事正说到紧要关节的神情。在汉代画像石的乐舞百戏中的俳优表演风趣幽默,动作随意自由,多属于滑稽成分。历经魏晋南北朝,绵延不断。隋唐两代,丰富多彩的宫廷乐舞、民俗歌舞、道寺庙说唱故事的俗讲,与戏曲艺术有着密切的渊源关系,对戏曲艺术的形成产生了积极的影响。有人物、有情节、诙谐调笑的歌舞戏和参军戏(即戏弄)成为独特的戏剧表演形式,并具有了戏曲艺术的雏形。宋代,宫廷教坊百戏、歌舞的集演,与市井“瓦舍”、“勾栏”中各种技艺的竞争演出、相互交流,艺术和艺人逐渐商品化、职业化。继承唐代歌舞戏与参军戏的传统,进一步发展起来的宋杂剧、金院本的演员,以及唱赚、诸宫调、讲史等说唱艺术的艺人,在与“书会才人”等文人创作的共同努力下,不断创新,最终形成为一种独立的综合表演艺术形式--戏曲,即南方的“永嘉戏曲”。时在公元12世纪末。在戏曲孕育和形成的过程中,汉代的百戏中的俳优也逐渐经历了一系列的发展与演变,他们和唐代参军戏中的“参军”,宋代杂剧中的“副净”,以及戏文中的“丑”有不可分割的渊源联系。

 

 

                                            撰稿: 鲁迅文学院教师 赵兴红



 

[1] 王建中 闪修山:《南阳两汉画像石》,第8页,文物出版社。


 

[2] http://www.guoxue.com/zibu/huainanzi/hnz01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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