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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兴红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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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小说的道德观  

2012-07-28 14:22: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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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兴红

 

盛可以,携《道德颂》,为女人写墓志铭,以此宗旨而写的小说,字里行间处处可闻滴血之息。

她的笔直逼婚姻与爱情的本质,剖析情感与道德的底线,探究内心与外在的距离,试验情爱的价值与意义。写的是这世代的人与事,并刻意将类型化铺陈成大众化,笔调与叙事、张扬与个性也属于这世代的。

一个女人与已婚男人的情感纠结,因纠结而坚守,因无常而有常,感情的闸门一旦打开,似一泻千里,如脱缰野马。从通常的社会道德观来看,男女主人公都是有涵养的人,他们每天读者尼采、康德、本雅明、弗洛伊德……,在电脑前、讲堂上宣讲“知识分子的天职是保持独立的人格,做社会的良心和监督者。”

这是一对矛盾,是理智与情感的矛盾;这是一场博弈,是道德与情感的博弈。

书中引用“没有道德现象这个东西,只有对现象的道德解释——尼采”,为道德的主观评判标准,及其客观多样性提供了理论依据。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存在的就是合理的,问题是这个理,由谁来评说?

婚外恋的女人通常为人所不耻,小说中的旨意也常常想皈依于日常经验的道德而躲在暗处独自疗伤,她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的危险性。当感情的发展走过了一个轮回的过程,她由理智不断地走向疯狂,由疯狂走向衰败和虚无,回首最初的恋爱感觉才是最真实的。当这段非法的感情一步步向合法的家庭逼近的时候,婚姻的虚假也不时撞击着道德的评判标准。

女人喊出: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没有婚姻,爱情将是爱情的坟墓。当感情的发展走过了成熟的曲线,旨意亲手毁掉自己的孩子,她内心的纠结和伤痛也推向了极致,如入膏肓,身心俱灰,所有的矛头指向了男人,男人为维护自己的道德外衣而胜利逃亡。在这里,终究谁是道德的,谁是不道德的,终难评判。

作者必定是70年代出生的作家,70后一方面受传统思想的熏陶,同时又受现代文明的冲击,因而他们的价值观是左右牵制的。这无论表现在他们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人格的多重分裂,还是行为动机的判定上都有彷徨和隐忍的痕迹。当然,他们是最痛苦的,一方面,他们为没有坚守日常道德的底线而反省和自责,另一方面,也会鄙视日常道德的虚伪而张扬个性和人性,二者对立而又统一于一个矛盾体上,丰富、深刻、但痛苦。

结局注定是虚无。

小说中,梦的隐喻恰恰是虚无:在梦中她是一个等死的人,现实中,人何尝不是一个等死的人呢?小说中不只一次描写到死亡的感觉,美妙绝伦,甚至把它形容为幸福的时刻。生活与消亡,欢乐与灾难,本为同体。

但是盛可以最后还是给小说划上一个光明的尾巴,这也是大多数70后作家倾向于保守与传统的一面,可贵的是她已然超越了传统,而升腾至另一种境界:假使人是一条不洁的河,你应该成为大海,包容一条不洁的河并不致被它污染。女人经历了幸福与痛苦的过程,逐渐走向平静,恰似凤凰涅槃,死而复生,走向祥和。

《道德颂》的价值在于将类型化夸张成大众化,直逼现实中婚姻和感情的危机。到底是感情出了问题,还是道德出了问题?每个人都生活在一定的文化模式中,小说艺术的形式和心理要求反映了一个社会的、宗教的、政治的和文化的要求。简单地将婚外恋归结为不道德的现象,不是小说要表现的任务。《道德颂》提供了一个多层面的视角,表现更为丰富更为复杂的小说中的道德观,这就像一个作品中的隐喻,启示一种看待生存于世界的方式,用在看待它的同时怎样去评判它,并试图在哲学层面上思考问题,使小说创作进入一种创新的哲学探索,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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